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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哀悼中我们延续什么?

 

——写于全国哀悼日前夜

CCTV.com  2008年05月19日 12:53  进入复兴论坛  来源:西祠胡同 作者:沧海名月  

  

    延续爱

  汶川的大地震不仅震撼了大半个中国,也震撼了无数中国人的心。

  而我妹妹,就是其中一个。

  地震的无情、生命的残酷、生者对死者无限的悲哀、受难者对生命的无限渴求!

  这些,都不是正值花季的少女所曾经体会过的。而爱,却是无论谁都有的,知道救灾帐号后,她就拿着自己当月剩下的生活费跑到银行捐款,却因种种原因连续两次未能成功,正准备请一节课的假再去一次,我否决了她的意见,答应代她去。

 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,得知我因为有事没有去银行捐款,嘴里虽然不说,但我明白,妹妹心里是很着急的。我很想对她说:“灾区并不在乎你这一点钱。”但,刚想说出的瞬间,却突然发现,经历说社会“丛林法则”的我,似乎已经淡忘了曾经的“爱”。

  应该是在读者上看到过的一个故事:

  在一个季节里,浅海会出现无数的、成群的鱼苗。每当傍晚退潮时,便会有上万的鱼苗被留在海滩上,在夕阳的照射下,海岸线磷光一片。但第二天早上,那些鱼苗就会全部干死,然后被涨潮的海水带回它们出生的地方,这样的情况每年都在延续着。

  一天傍晚,在磷光闪闪的沙滩上出现了一个小男孩,他一边走一边捡起身边的小鱼,将它们扔回大海,这时一个路人对他说:“孩子,这里有几千万的小鱼,你怎能把他们都救活,你这样做是徒劳的,再说谁又会在乎这些小鱼呢?”

  那个小孩看着他,抓起一条小鱼说:这条鱼,它在乎……”(扔进海里)“这一条,它也在乎……!”(再扔进海里)

  谁在乎?不是灾区在乎,而是灾区受灾的每一个人、自己的国人在乎!“灾区”2个字,承受不了,也表达不了“灾区”这个整体下的每一个人的哀痛和渴求。

  十元钱,一百元钱,对于“灾区”来说,杯水车薪,但“她”或“他”在乎!而且,我们也在乎,因为,这证明自己还不曾忘记“爱”。



  延续社会责任
    林清玄散文里对生命的意义有过这样的描述:

  坐计程车,司机正好是我的读者。在疾驶的车上,他问我:“林先生,请问你,生命的意义是什么?”这是第一位问我关于生命意义的计程车司机,一时之间使我怔住了。

  我的脑海浮现出我读中学时,学校大礼堂门口的对联。

  生活的目的在增进人类全体之生活

  生命的意义在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

  如果一个人的生命,在一生中都没有开展,没有对世界有益,那么他就白活了吧?我对计程车司机说:“生命的意义就是使自己每一天都有一些心灵与智慧的增长,每一天都对世界有一些奉献与利益。”

  当我这样说着,车于正好穿过有美丽行道树的仁爱路,我看到春天的木棉花是多么美呀!

  我们增长自己的智慧,是为自己开一朵花;我们奉献世界的心,是为世界开一朵花。

  我并无曾真正领会过其中的内涵,或许曾经以为懂得。直到前天我妹妹郑重其事的说我说:“哥,以前我也努力读书,也想过多赚钱,但从来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,看见了这次大地震,我才知道我要做个对社会,对人民有意义的人。”

  她的话明显看的出所受教育的影响,话语在成年人的感觉里还稍显幼稚,但其中的情感和真挚却非学校所能教育出来,这一瞬间,我才明白,生命的意义,或许我懂的还真没有我妹妹的多!在物欲横流、纸醉金迷的当今中国,也应当被“震”一次了。“社会责任”这四个字,已经被太多的人所遗忘,被太多人人放到了自己的生存法则的最底层,但愿,这次地震能让更多的人记起这四个字,能让地震中无边的黑暗透出丝许的亮色!

  忘却了“社会责任”而忘却了其他人,终究有一天被其他忘却“社会责任”的人而忘却了你,这不是危言耸听!


  延续生命

  如果说,妹妹因为“爱”而明白生命的意义中的一个主题:生活的目的在增进人类全体之生活!那么,地震中的一位母亲,则完美的阐述了“生命的意义在创造宇宙继起之生命”!

  这是地震中无数感人故事中的一个:
 “宝贝,如果你活着,记住我爱你。”

  3个月的孩子压在她冰冷的身下,母亲手机留言:

  抢救人员发现她的时候,她已经死了,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死的。透过那一堆废墟的间隙,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:双膝跪着,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,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,有些像古人行跪拜礼,只是身体被压得变形了。

  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,确认她已经死亡,又冲着废墟喊了几声,用撬棍在砖头上敲了几下,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当人群走到下一个建筑物的时候,救援队长忽然往回跑,边跑边喊“快过来”。他又来到她的尸体前,费力地把手伸进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,摸了几下,他高声喊“有人,有个孩子,还活着”。

  经过一番努力,人们小心地把挡着她的废墟清理开,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,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,大概有34个月大,因为母亲身体的庇护,他毫发未伤,抱出来的时候,他还安静地睡着,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。

  随行的医生过来,解开被子准备做些检查,却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。医生看了下手机屏幕,发现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“亲爱的宝贝,如果你能活着,一定要记住我爱你”。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,却在这一刻落泪了。手机传递着,每个看到短信的人都落泪了。

  真的,写到这里的时候,我是再一次落泪了。“亲爱的宝贝,如果你能活着,一定要记住我爱你”这短短的19个个字,却寄托了一位母亲对孩子无尽的爱、对孩子将来的期望和健康成长的祈求,乃至对外界援助的信任!

  小小的手机,如何载得动、这沉重的爱!

  爱,是孩子健康成长的最好营养!我是一个单亲家庭中成长起来的孩子,因此性格中有着孤僻、偏执等等的缺点,并非家庭对我没有爱,但总归有些残缺!但我相信,这个才34个月大的孩子,他的未来,一定无比健康,因为“亲爱的宝贝,如果你能活着,一定要记住我爱你”!

  他会记住的,我们每一个人都会记住有这样一位母亲,她:

  因为爱诞生了新的生命;

  因为爱而在地震中延续了孩子的生命;

  因为爱,她、在她逝去后未来日子里依旧能陪伴着她“亲爱的宝贝”直到健康成长;

  因为爱,她的孩子,在未来的数十年后,将会组成家庭,继续延续生命!

  一个轮回,生命在这里圆满。

  延续爱,延续社会责任,延续生命,是生者对死者最好的哀悼!

责编:艾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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